半夏小說

第4章 家宴(1) 傅家家宴

關燈
第4章 家宴(1) 傅家家宴

靳氏集團大樓,蔣尋再一次捧着花從辦公區經過。

現在是休息時間,辦公室的人不多,但許是蔣尋手裏的花束太過紮眼,還是引起了他們的注意。

幾名員工湊在一起竊竊私語。

“一個月了,送花的人還沒放棄呢?”

“又不一定是同一個人送的?咱們靳總這張臉,就算去當模子,也是頭牌中的頭牌,多幾個追求者怎麽了!”

“用模子形容老板,您可真行,小心靳總聽到了扣你工資。”

“得了吧,靳總從來不會管這種事情,只要不給蔣特助聽到,就沒事...”

讨論聲戛然而止。

蔣尋不知何時出現在辦公室門口,正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們。

“妄議老板,妄議上司,幾位中午吃的很飽?”蔣尋視線掃過聚在一塊的幾個人,冷冷道,“這次是休息時間,我當沒聽到,下不為例。”

蔣尋走後,幾個已經做好挨批準備的人回過神,不可思議道:“這...這就放過我們了?”

其中盯着蔣尋離去的方向,突然開口:“這次蔣特助出來,是不是沒抱花?”

“我去,還真的是!”

“靳總這次把花收下了?!”

*

與此同時,總裁辦公室裏,靳辭钰正對着辦公桌上那捧用黃金做的玫瑰花發愁。

那日他拒絕傅遲安後,傅遲安并未死心,每日差人送來一束夾着卡片的玫瑰花。

卡片上的內容每天都不一樣,有時是一句簡單的問好,有時是不知從哪抄來的情詩,偶爾傅遲安心血來潮,還會在卡片的角落畫上兩個動物塗鴉。

往日靳辭钰會讓蔣尋直接将花拿走,至于蔣尋是怎麽處理的,靳辭钰并未多問。

誰料今天傅遲安就送了一束黃金花過來。

這東西貴重,還真不好讓蔣尋随意處理。

放也不是,扔也不是。

要不讓蔣尋送去融了,打個三足金蟾送給傅遲安?

靳辭钰盯着這金燦燦的花看了好一會兒,實在想不出什麽靠譜的解決方案。

他将上面的卡片取下來,照例放進抽屜,又在書櫃騰出個位置,将這束花塞了進去。

剛合上書櫃的門,辦公室的門便被敲響了。

靳辭钰:“進。”

蔣尋推開門,站在門外。

一個腦袋從蔣尋身後探出,剛好對上靳辭钰的視線,弱弱喚了聲:“哥。”

“......”

靳予安試探性地邁出一只腳,見靳辭钰沒說什麽,才慢吞吞地從蔣尋身後挪了出來。

靳辭钰看向蔣尋,眼神詢問他怎麽回事。

後者解釋:“小少爺說想見您,我讓他在前臺等一會,他不肯,非要和我一起上來,我攔不住。”

靳予安出生時,他們的父親便轉讓了一部分靳氏的股份給他。靳予安作為靳氏的股東兼靳辭钰的弟弟,硬要來找靳辭钰,蔣尋沒理由攔。

靳辭钰沖蔣尋揮了揮手,示意他先去工作。

辦公室內,很快就剩下兄弟二人。

靳辭钰靠在沙發上,單手撐着下巴,視線投向靳予安,打量這個一月未見的弟弟。

靳予安還穿着校服,應當剛下課便趕了過來。他低着腦袋,兩只手放在身前,手指不自覺地纏在一起。

偶爾擡頭看靳辭钰一眼,對上他的視線,又快速低下頭,開始玩手指,假裝無事發生。

靳辭钰:“......”

以前怎麽沒發現靳予安小動作這麽多?

見靳予安即将把自己的手指摳破,靳辭钰适時出聲,問:“你找我什麽事?”

“我...我是來...”太久沒和靳辭钰說話,靳予安支支吾吾,似在構思話語。半晌,突然冒出一句:“哥,我想你了,想見見你。”

辦公室再次陷入沉默。

靳予安閉上眼睛,不敢去看靳辭钰的表情。後者倒是沒什麽反應,默默給自己倒了杯茶。

面對靳予安突如其來的煽情,靳辭钰有點詫異,但不多。

這個月靳辭钰雖然沒見過靳予安,但那小子最近老愛給他發消息,正常的、煽情的都有。

沒他的微信,就不知從哪要到了他的工作郵箱,每天早中晚固定給他發早安、午安、晚安,還和個機器人似的,降溫了提醒他穿衣服,下雨了提醒他帶傘。

半夜給他發的道歉小作文,文字裏倒是帶着點活人氣。

就是錯字語病滿天飛。

但想到靳予安六門加在一起不到200的總分,靳辭钰忽又覺得靳予安寫出這種東西合理。

靳辭钰喝了口茶,問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人:“還有事嗎?”

“有的。”靳予安從書包的夾層裏小心翼翼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靳辭钰,“這個給你。”

見靳辭钰沒接,靳予安小聲解釋:“我聽說因為我打人的事,子公司被迫和林家續約,原料部分的支出比計劃高了很多。這是我這些年存的錢,能補大概百分之80超出的部分,剩下的,等我把那幾輛跑車賣了,應該能補上。”

說完,靳予安将銀行卡放在桌上,手指攥緊,“哥,我真的知道錯了,也會盡量彌補。你能不能原諒我?”

靳辭钰選擇性地忽視靳予安後面的問題,“卡拿回去,還有,家裏那幾輛跑車也別賣了。你托你那些狐朋狗友辦事,賣車的錢到你手裏,最多剩百分之十。”

以往靳予安最讨厭靳辭钰說他的朋友,所以靳辭钰已經做好了靳予安會摔門而出的準備。

但靳予安這次只是“嗯”了一聲,輕聲道:“我已經和他們沒聯系了。”

靳辭钰怔了片刻,随即評價:“挺好的。”

兩人再沒什麽話可說,靳予安雖然舍不得離開靳辭钰的辦公室,但看見靳辭钰開始看文件,不忍打擾他工作,還是一步三回頭地向門口挪動。

“等等。”

靳予安指尖觸上門把手之際,靳辭钰突然叫住了他。

靳予安“刷”一下回過頭,竄到靳辭钰面前,扯出一個笑臉,“哥,什麽事?”

靳辭钰仍在翻着文件,未分給靳予安半分視線,“以後不要給我郵箱發消息,那是工作郵箱,不是用來聊天的。”

靳予安揚起的唇角一點點被扯平,他盯着地面,語氣聽起來倒有些委屈,“可是...可是我沒你微信好友。哥,除了郵箱,我聯系不到你。”

“...”靳辭钰擡眸,反問,“你為什麽沒有我的微信,你不清楚?”

靳予安當然清楚。他以前嫌靳辭钰管得多,煩人,就把靳辭钰的微信删了。

結果現在他想重新添加靳辭钰好友,卻發現自己在靳辭钰的黑名單裏,連好友申請都發送不了。

靳予安厚着臉皮問:“哥,可以重新加個好友嗎?”

靳辭钰沉默片刻,道:“看你表現。”

他頓了頓,“如果你下次月考總分能進步100分,我就考慮把你的微信加回來。”

靳予安眸子瞬間亮了。

“真的?”

“嗯。”

得到肯定,靳予安張開雙臂,作勢要抱靳辭钰。靳辭钰不适應與人近距離接觸,下意識後仰,避開靳予安的擁抱。

許是意識到自己過于激動,靳予安收回手,說了句“哥,等我好消息”,便背着書包蹦出了辦公室。

待靳予安離開後,蔣尋才走進辦公室:“給老傅總訂的禮物到了,現在去取嗎?”

靳辭钰放下文件:“走吧。”

蔣尋瞥到文件的名字,有些詫異,“靳總你早上不是說這項目書寫得太爛了,看得心煩嗎?怎麽...”

“沒看完,順手就看了。”

其實是和靳予安獨處有些尴尬,靳辭钰得找些事做做。

怕蔣尋猜到自己翻文件的真實目的,靳辭钰輕咳兩聲,轉移話題:“該走了。”

*

取完禮物,靳辭钰讓蔣尋提早下班,他自己則去了傅家老宅。

老傅總對他和傅玦的聯姻格外重視,知道他來,親自在大廳迎接他。

靳辭钰打招呼:“傅伯伯。”

“辭钰。”老傅總笑盈盈上前,“你說你,來就來了,帶什麽禮物呢?我又不缺什麽。”

靳辭钰将禮物遞給老傅總,問:“傅玦呢?不在家嗎?”

聽靳辭钰提傅玦,老傅總臉上的笑意更甚。

“那小子在樓上彈琴呢,好像在準備新專輯?二十多歲的人,成天搞些亂七八糟的東西。”老傅總嘆了口氣,“小玦要是能和他哥學學,就好了。”

提到傅遲安,靳辭钰眉心微跳。他狀似不經意問:“我最近剛好刷到傅總回國的報道,怎麽沒看到他?”

“他啊?他不住這,也不常來這。只逢年過節回老宅看看他爺爺。”

聞言,靳辭钰松了口氣。幸好,不會在這遇到傅遲安。

靳辭钰和老傅總一路聊到了餐廳。傅玦剛剛被老傅總派去的人叫下來,坐在餐桌旁,渾身上下寫着“抗拒”二字。

見到靳辭钰,傅玦毫不掩飾地皺起眉頭,語氣不善:“你又來做什麽?我不會和你結婚的。”

靳辭钰笑了笑:“我來看望傅伯伯。”

傅玦一拳打在棉花上,想發作又找不到理由,只得找個離靳辭钰最遠的地方坐下,憤恨地往自己碗裏夾菜。

靳辭钰裝作沒看到傅玦的小動作,仍笑着和老傅總聊天。

他知道傅玦不喜歡他,同樣,他對傅玦也無感。

今日來傅家,靳辭钰并非為了傅玦增進感情,而是為了讨老傅總歡心。畢竟,靳傅兩家是否聯姻,他可以決定,老傅總可以決定,唯獨傅玦不能決定。

“老爺!”

幾人吃到一半,傭人匆匆忙忙跑進了餐廳,“大少爺回來了。”

傅家的大少爺,自然是傅遲安。

靳辭钰在心中嘆了口氣。

真是怕什麽,來什麽。

老傅總聞言愣了會,下意識瞥了靳辭钰一眼。

後者正在想等會該怎麽應付傅遲安,并未注意到他的視線。

老傅總對傭人道:“那愣着做什麽,還不快把大少爺請進來?”

“不用請,我已經到了。”傅遲安站在餐廳門邊,視線掃過房間裏的幾個人,最後準确無誤地落到靳辭钰身上,笑道,“看來今天家裏有客人,不介紹一下?”

不等老傅總開口,傅遲安便主動走到靳辭钰跟前,向他伸出手:

“你好,傅遲安。”

“靳辭钰。”

靳辭钰配合地握住了傅遲安的手,卻很快收回。

未等傅遲安反應過來,指尖那抹溫熱便已散去。

他慢吞吞地收回懸在半空的手,問主座上的老傅總,“我坐哪?”

傅玦:“這麽多位置,愛坐哪坐哪,坐吊燈上都行。”

他心情不好,見到誰都想怼兩句。

“你這孩子,怎麽說話呢。”老傅總笑着斥了傅玦一句,對傅遲安道,“遲安,桌子大,你随便找個位置坐,要不就和你弟弟......”坐一塊。

“我就坐這吧。”

未等老傅總說完話,傅遲安已拉開靳辭钰身邊的椅子。

但他并未坐下,而是看向靳辭钰:“可以嗎,靳總。”

那道目光有些炙熱,靳辭钰避開他的視線,“...傅總随意。”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錯誤提交
 


每日推薦
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